总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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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电话是多少/24小时维修服务热线稍早前研究机构报道重大事件，总选夜总选夜我蹲在剧场后门看粉丝散去。荧光棒一支支熄灭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人群的脚步拖沓又疲倦。有人哭着打电话有人把应援扇塞进垃圾桶。我数着从后门出来的每一张脸。她们大多二十岁上下眼睛红肿却还在笑。七年前我也这样站在同一个位置等第一批粉丝散场。那时我手里攥着一张握手券手心全是汗。

第一次握到她们的手是七年前的夏天。剧场还没翻新后门只有一扇铁皮门。我排了两个小时队轮到我时第一排的c位女孩冲我笑了一下。她的手比我想象中小。指尖凉凉的涂了透明指甲油。我说不出话只是傻站着。她说谢谢你来看我们。声音像含着一颗薄荷糖。我点了头转身就走。走到地铁站才发现握手券背面写着一行小字今天很开心。那是印刷体不是手写。可我还是把那张券夹进钱包里保存了四年。后来钱包丢了券也没了。

七年来我握过几十双手。有的手汗津津有的手软绵绵有的手骨节分明像在弹空气钢琴。我记得一个短发女孩每次握手前都会搓两下手心她说怕手凉到粉丝。我记得一个高个子成员握到一半突然哭出来因为前面粉丝说奶奶病了。我记得一个不爱说话的成员总是用食指在我掌心画一个小圈。这些细节最后都变成总选夜记分牌上的数字。数字涨潮又退潮。有人站上山顶有人跌进谷底。

今天散场时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蹲在我旁边哭。她说她推的成员今年圈外。我说你明年还来吗。她说不知道。我想起七年前我推的成员也是圈外。那时候握手会上她笑着说我可能明年就不在了。第二年她真的毕业了。我存了半年工资买了一张毕业公演的票。她唱完最后一首歌说谢谢大家记住我。全场亮起蓝色荧光棒。我坐在最后排看不见她的脸。散场后我蹲在后门看她拎着两个塑料袋打车走。塑料袋里装着粉丝送的信和毛绒玩具。出租车开走时我站起来腿麻了。

现在剧场后门装了霓虹灯牌。上面滚动着今晚总选前三名的名字。粉丝都走光了保洁阿姨在扫荧光棒的碎片。我站起来的瞬间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七年了。我第一次握手时那个女孩已经毕业五年听说在老家开了奶茶店。我去年出差路过她城市特意导航过去。店面很小招牌是荧光绿的她站在柜台后面给客人加珍珠。胖了十斤笑起来眼角有细纹。我买了一杯珍珠奶茶没握手没说话。出门时她喊了一句欢迎下次光临。声音还是像薄荷糖。

总选夜散场比公演散场安静得多。公演散场粉丝会喊口号会合唱会堵门等成员下班。总选夜粉丝只是默默走掉。赢家的粉丝急着去庆祝输家的粉丝低头刷手机删投票记录。今天后门第一个出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男孩。他边走边把手机壁纸换成新c位的照片。第二个出来的是个中年男人领带松了衬衫下摆跑出来他说妈的明年不投了。第三个出来的是个老太太拿着两个应援袋她说帮孙女拿的她孙女哭得走不动道了。

我等到最后一个人走光才站起来。铁皮门嘎吱一声开了出来的是个我没见过的年轻成员。她穿着总选第七名的衣服手里拎着高跟鞋光脚踩在水泥地上。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鞠了个躬说辛苦了。我也鞠躬说辛苦了。她蹦跳着跑向拐角一辆电动车后面传来喊声快上车要赶新干线。电动车突突突开走了。

七年前我第一次握手时那个女孩也说过辛苦了。那时剧场后门没有灯她借着路灯看见我手里的握手券说你是今天最后一个吧。我说是。她伸出手说那多握一会儿。五秒钟之后保安催她下一场彩排。她松开手跑进铁门又回头喊了一句下次再来啊。铁门关上时我听见她在里面笑。

今天我摸了摸口袋没有握手券。只有一张总选投票的收据。我把收据折成纸飞机扔进风里。纸飞机飞了七八米落在垃圾桶旁边那个校服女孩还蹲着。她抬头看我说你还没走啊。我说这就走。她说你推的成员今年第几。我说没进圈。她笑了一下说那咱俩一样。然后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说走吧明年再战。

我跟她一起往地铁站走。经过便利店时她进去买了两根冰棍分我一根。芒果味的。她咬一口说你知道吗七年前我第一次握手时紧张得差点把冰棍掉人家手上。我说我也差不多。她问那你现在还去握手会吗。我说去但只握最后一排的成员。她说为什么。我说因为最后一排人少能多握三秒。她咬着冰棍棍子想了想说那明年我也握最后一排。

地铁站口我们分开她往东我往西。走了几步她回头喊你推的成员叫什么。我报了个名字。她挥挥手说记住了明年我帮她投票。我也挥挥手。走进地铁站时我看了眼手机总选官网已经出了最终排名。我推的成员名字在第48位旁边写着圈外。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想起七年前那个圈外的女孩说下次再来啊。下次再来。我对着地铁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说了这四个字。玻璃映出身后站台广告牌上总选新c位的大脸。她笑得很好看。我把脸转过去。地铁进站风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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